陆战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黑眸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最后,他慢慢松开了手。
“对不起。”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三个字。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刮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子停在公寓地下车库。
何秋辞拉开车门,扶着陆战野下车。
叶时初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电梯门打开,几人依次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大平层,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干净的地板。
叶时初换了拖鞋,把行李箱推回次卧。
她刚想关门,陆战野已经站在了门口。
“今晚,睡主卧。”
“不同房是协议里的条款。”叶时初看着他。
“协议作废了。”陆战野往前迈了一步,将她整个人圈在门框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身上那股冷木香扑面而来,激得叶时初呼吸一紧。
“陆战野,别逼我。”叶时初低声说。
陆战野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最终还是往后退开一步。
“好,不逼你。”陆战野说,“但明早,必须吃阿姨做的早餐。”
叶时初没有回答,直接关上了次卧的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陆战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是主卧房门关上的声响。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宝宝,爸爸妈妈,都在生病。”她轻声呢喃。
这一夜,叶时初睡得不安稳。
她梦到了满天的火光,梦到陆战野满身是血地倒在江水里,又梦到陆世安那张虚伪的脸。
她惊醒过来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小雨还在下着。
叶时初换了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很安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南瓜粥,一个水煮蛋,还有两碟小菜。
陆战野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看财经版块。
他的右手依然吊着,左手拿着咖啡杯,看见她出来,把报纸放下。
“吃早饭。”
叶时初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股酸痛感总算减轻了一些。
“陆慎文的律师,今天早上联系了清野。”陆战野看着她,“他说,陆慎文想见你最后一面。”
叶时初喝粥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直视陆战野的眼睛。
“你去吗?”
他的声音平稳,但握着咖啡杯的左手却微微收紧了。
叶时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病房内的光线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张宽大的餐桌上,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
“不去。”
陆战野握着咖啡杯的手松了开来。
“好。”
他放下报纸,视线移向窗外。
叶时初吃完早饭,站起身准备去公司。
“我让司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