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抄袭她?”
“证据很清楚。”赵明莉敲了敲桌面上的打印稿,“林千千的初弦系列经过三个版本修改,每一版都有邮件记录。而你那版,创意脉络跟她高度重合,叶时初,你怎么解释?”
叶时初翻开那两份稿子。
所谓林千千的“初稿”的那个排版方式,那个配色方案,甚至那个月牙钩的弧线角度和林千千平时那些只会堆流行元素的设计水平完全对不上。
而她的电脑文件夹里,创作时间精确到秒。
“赵总监,初弦系列的原始文件在我电脑里。”叶时初抬起头,“昨天下午有人在我不在工位的时候动过我电脑,这些都可以追溯——”
“够了!”赵明莉一拍桌子,“叶时初,你抄袭前辈作品,态度还这么嚣张?按照公司规章和行业惯例,你不光要被开除,还要赔偿公司品牌损失,我方主张暂定为三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响。
“我没有抄袭。”叶时初缓缓站起来,手指攥紧了桌沿,“既然要谈赔偿,那就走正式流程。我今天就可以回工位整理完整的证据链。”
赵明莉冷笑,“你已经被停职了,还有什么证据?识相的自己辞职,公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叶时初正要反驳,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带着某种熟悉的跋扈。
许愿穿着一身白色套装走进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表情冷漠的保镖模样的男人。
她走到叶时初面前停下,嘴角含着笑,眼底却全是恶意。
“巧啊,叶小姐。我今天正好来梵雅谈品牌代言,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爸上周刚收购了这家公司。我现在,也算你半个老板了。”
叶时初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格,但她没有往后退。
许愿不再笑了。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错愕地望着捂着脸后退了半步的叶时初。
“抄袭狗,滚出珠宝圈。”许愿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每个人听清,“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一个连像样首饰都买不起的穷酸,怎么混进设计部的?原来作品都是偷的。”
叶时初左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见赵明莉别过头去,林千千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翘。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沉默,没有人站出来说一个字。
“叫保安。”许愿对身后的保镖说,“请叶小姐出去。”
叶时初没有哭,也没有争辩。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工牌,很慢、很稳地用手指抹掉表面被踩出的灰印,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公司外面在下暴雨。
叶时初没有伞,也没人给她递一把。
她站在公司门口的雨檐下,掏出手机拨了江晚晚的号码。
“晚晚,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我马上到!”江晚晚的声音急得破了音,“初初你等着,我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后,江晚晚的白色POLO冲到梵雅大楼门口,车门还没推好,人已经半个身子探进雨里。
“初初!”
她冲过去把伞撑在叶时初头顶。
这才发现叶时初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深蓝色的裙子贴在身上,鞋子里灌满了水,整个人冷得在发抖,左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个鲜红的掌印。
“谁打你了?”江晚晚的声音一下子带了哭腔,“哪个王八蛋打你了?!”
“没事的。”叶时初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但嘴角一牵动脸颊就疼,“先上车。”
江晚晚眼眶红透,一把将外套脱下来裹在叶时初肩上,把人塞进副驾,空调暖风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