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看都没看楚行歌,直接一个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楚大人自己去吧。”
说完,陆霁寒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楚行歌直接策马离去。
一旁的临风也只能上前:“楚大人,我们侯爷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大人过几天再来问问吧!”
楚行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只是半点不及眼底。
看来,他低估了陆霁寒对于阿禾的在意程度。
想起阿禾送的那封信,那信里字字句句,每一句都提到了陆霁寒。
想到这儿,回想起那封信里的内容楚行歌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细细密密的疼。
若不是阿禾来信,诉说此时境况,他才不会厚着脸皮去贴陆霁寒这个冷屁股。
况且,他都已经能拥有阿禾了!
陆霁寒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阿禾都要不着,找了三年都没找着,好不容易找着了,却又成了他的人。
楚行歌看着陆霁寒远去的身影,此事,他会为阿禾解决。
——
玉和堂。
秦氏正在陪老夫人用膳,自从沈清禾有身孕之后,老夫人便不让沈清禾再多出来走动了,一切都以身子为重。
正在用膳时,老夫人还有些放心不下:“可给清禾送去了?”
秦氏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十分的和蔼大度:“祖母放心,孙媳已经吩咐人送去了安胎药和吃食,那方子吃食都是经过林大夫把关的。”
“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有如此容人的肚量,可见我和你母亲从前是没看错人了。”老夫人看着秦氏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会儿便注意到了秦氏眼下发青:
“好孩子,怎么见你如此憔悴?可是近来没休息好?”
秦氏摇了摇头,笑着道:“祖母,不必太不担心,孙媳只是这几日梦魇,有些没休息好罢了,想必过两日也就好了。”
这时,红杏见状立马开口:“老夫人,不要听我们家少夫人胡说了。自从清禾姑娘怀孕之后,我们少夫人那是吃不好睡不好,但绝对不是因为对清禾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反而是因为太过担心。
清禾姑娘的一日三餐,我们家少夫人要亲自过问,还有安胎药也是少夫人亲眼看过查过,确定了没问题才敢送去给清禾姑娘的。
又怕因为之前的事影响到了清禾姑娘的身子,少夫人也不放心假手于人,所以便晚上挑灯夜读,自己去翻看医经。平时白天还要管理府中上下的事务,我们少夫人确实太累了…”
“红杏!”秦氏呵斥了一句,时间掐的刚刚好,连忙看向老夫人道:
“祖母,不要听这丫头胡说,这丫头心疼我,所以说的夸张些,我虽忙是忙了些,但也不是兼顾不了。这孩子对我们侯府有多重要,对祖母和夫君有多重要我知道,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照顾好的。”
“好孩子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老夫人一听秦氏说的话,顿时心生欢喜和满意:“你如此懂事,到时候若是霁寒同意,等孩子平安出事了之后,可以先养在你膝下。”
秦氏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还没来得及谢恩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陆霁寒大步就迈了进来。
康嬷嬷带着仆人给陆霁寒送上碗筷布菜。
陆霁寒扫了一眼:“祖母说什么呢?”
“霁寒你来的正好。”老夫人见陆霁寒来了,那个人是眼中都透着笑,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我方才看你这夫人对清禾和孩子,忒尽心也忒懂事,所以商量着等孩子出生之后,先让她养着,这样也给清禾身子恢复的时间。刚生产完的女子,是要好好休息休养的。”
秦氏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陆霁寒,等着陆霁寒的回答。
陆霁寒手中拿着筷子,语焉不详,神色也叫人看不明白:“等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见陆霁寒没有马上答应,自己想要的东西又落入空悬,秦氏忍不住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她白白做了这几天的努力!
但这个时候,秦氏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有半点的不对劲。
秦氏只能扯着笑附和:“夫君说的对,不管是谁养孩子谁照顾孩子,都是为了孩子好,只要是能将孩子照顾的妥妥贴贴,谁养都没关系。”
老夫人现在看秦氏是越看越喜欢,也知道自己之前护着清禾,有些疏漏了她这个孙媳:“霁寒,如今清禾有了喜脉,我之前听林大夫交代,六个月之前绝对不能圆房。你如今若是在夜夜歇在清禾那处,多少有些不合适了。你如今也该看看身边,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有心人。而且明日就是十五,你也该去孙媳房中,提前一两天也好。”
老夫人这话是当着秦氏的面说的,这有心人指的是谁,一清二楚。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陆霁寒没答应今天去,刚吃了两口桌上的饭菜,就有一些忍不住皱起了眉。
陆霁寒看着这满桌的饭菜,滋味平平,更没有那个小妮子。
一想到这儿,陆霁寒立马惊醒过来,为何他现在连吃饭的时候想着的都是沈清禾??
陆霁寒皱了眉,大概是那小姑娘给他灌什么迷魂药了??
离了她,他为何时刻都会联想到?
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娘吗?那秦氏是他的夫人,他为何不会想到秦氏?
陆霁寒沉吟了片刻,变了回答:“罢了,今日去也好。”
秦氏原本有些挂不住的笑,一听陆霁寒这话立马又亮了起来,立马先让红杏回去吩咐下厨房,多备一些侯爷爱吃的菜。
老夫人笑:“你看,孙媳对你多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