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与陆霁寒商议过后,便决定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这几天过后他查出了点线索和苗头,为防那些涉事官员们反应过来,楚行歌必须立马和陆霁寒商议下一轮的对策和计划。
只是走到一半,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丫鬟,端着好大一盆污水,突然就撞到了楚行歌身上。
哐当一声,那小丫鬟手里端着的那一大污水盆儿就被打翻在地,小丫鬟吓得直往地上跪,哆哆嗦嗦地朝着楚行歌磕头认错:
“这位大人,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楚行歌身上的长袍湿了大半,还染上了不少的脏污,他忍不住微皱了皱眉。
他作为宾客,万不可在宾客面前如此出去。
这时,芳菲眼见计划成了立马跑了过来。
“知不知道今天进来的都是些什么大人物,你竟敢出如此差错?小命不想要了吗?做事冒冒失失的!”她两巴掌打在那小丫鬟的背上,嘴里又不停地朝楚行歌认错求情:
“大人,求您饶恕了这个小丫鬟吧!今日侯府实在是太多宾客,这里要人那里也要人,这小丫鬟本来就刚进侯府不久,所以做事儿是有些毛手毛脚不小心冲撞了大人,实在是她的过错,我回去我就打她……”
“罢了。下次记住不要再如此冒失了。”楚行歌现在没有空听这些,看向芳菲道:“附近可有什么安静的去处容我吹吹衣物??”
“有!!奴婢这就带您去,这水也好解决,奴婢找个熨斗,只要大人您把外袍脱下来,奴婢用熨斗帮您熨一熨,不超过半炷香也就好了。”
说完,芳菲就一路带着楚行歌去了厨房,从后门进的厨房。
衣服确实很快就熨好了,只是楚行歌从厨房后院里的小房间走出来时,就撞见了自己意料不到的人。
沈清禾刚进后院,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到李妈妈的,谁知一进来就撞见了楚行歌。
高大瘦削的男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她,嗓音柔和,带着些许请求:“阿禾,我能同你说两句话吗?”
沈清禾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儿:“青儿,你去外面看着,有人来就立马进来禀报。”
青儿问都没问,转头就去了。
厨房的后院,只剩下沈清禾和楚行歌。
楚行歌很知道分寸的没有靠近,只是想和沈清禾解释:“阿禾,当年我爹平反了,我便被我爹带回了长安城。我知道你生气,我那个时候没有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我那个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我爹把我关起来,直到回了长安城,我也出不了府门。我便想着努力读书,等我出人头地考取功名,便能堂堂正正的再回原来的村子接你,可三年前我去找你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了你的消息。”
说到这儿情绪涌起来,楚行歌忍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阿禾,我不是故意不要你,也不是不想娶你。我考了功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三书六聘去找你,我一直都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起从前的事,沈清禾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假如前世楚行歌出现,来和她说,或许她会努力赎身出府,不会去做陆淮安的通房丫鬟。
可现在,沈清禾已经是重生过一回,活了两世的人,从前对楚行歌的那点情分,早就在上一世被消磨完了。
沈清禾抿唇,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旁边就传来武小娘的嗓音:
“爷!您看,奴家说这后院有东西,果然就有一场精彩的好戏呢!!”
沈清禾一扭头,就看着武小娘带着人进来,而紧随其后的正是陆霁寒。
陆霁寒俊脸紧绷,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薄唇紧抿,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藏在袖子中。
全程陆霁寒从进来,目光就始终落在沈清禾的脸上。
武小娘这时候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啊,沈妹妹。妹妹久去未归,姐姐本来也只是想要来看一看厨房里的寿糕有没有做好,而侯爷呢,则是担心妹妹的身子,所以过来一看。可谁知道这一看,竟看见了妹妹私会老情人的场面,姐姐也是实在没想到。”
武小娘嘴上是这么说,脸上笑的得意至极,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沈清禾和楚行歌身上流转:“妹妹你也实在太没良心了些,侯爷对你多好,从你进了竹园之后便只宠你一个,方才还心疼妹妹的身子不让妹妹劳累,怎么妹妹竟能私会外男呢??动不动就是什么娶啊嫁的…若是换个场景换个身份,姐姐听了,怕是都要夸一句,妹妹你们情谊深重。”
武小娘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陆霁寒的脸色,见陆霁寒脸色铁青脸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还嫌火不够大似的,加了把柴:“妹妹,你这样如何能对得起侯爷啊!!”
楚行歌立马做出了反应:“侯爷误会了,这一切都和沈清禾没有关系,只是我个人单方面的妄想,沈清禾始终没有和我扯上半分关系!”
武小娘一听,完全没有给沈清禾说话的时间:“哟,侯爷。您看,楚大人多护着沈妹妹,想必也是对妹妹用情至深…”
武小娘刚说到这儿,这两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陆霁寒面如阎罗,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清禾,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音:“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清禾看着陆霁寒,走上台阶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侯爷答应过奴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给奴家一个解释的机会,还做不做数。”
武小娘一听,哪里还能给沈清禾翻盘的机会?立马伸手,往沈清禾的肩膀上一推,把沈清禾推得摔在地上:
“妹妹!都做出这种与人苟且的事情,还敢质问……”
突然武小娘脸上猛的一痛,直接被旁边的陆霁寒扇了一巴掌。
武小娘的脸偏了一半过去,鲜红的巴掌印立马出现在她的脸颊上。
陆霁寒暴怒的嗓音传来:“谁许你伤她??滚!”
说完,陆霁寒两步就冲上去,将摔坐在地的沈清禾抱在怀里,沈清禾在他怀里面色苍白,手指攥紧了陆霁寒的衣袖:“疼…爷…好疼!”
只是推一下怎么会这么疼?
陆霁寒的手,抬起来一看,掌心是鲜红的血,他立马抱着她,命人去请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