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一手提着手里的食盒,一手提着灯笼,灯光照着她的脚尖,落下黑影。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地来回走,很慢地消磨时间,完全没注意到迅速靠近的男人。
陆霁寒屏息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好奇地盯着她。
这丫头…踩自个儿影子玩儿?
“怎么还不来呀,这么晚了难道还没饿吗?”沈清禾叹了口气,盯着脚尖,有点不想动了。
她刚说完,旁边飘来男人轻松低哑的话语:“怎么,等爷还等累了?”
沈清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也被人夺了过去。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陆霁寒已经到了眼前。
那一张俊脸靠近得很,他提着那盏灯笼,手举得高,就悬在两人的中间。
沈清禾撅了撅嘴,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爷走路没声音的吗?”
“怎么了?这就吓着了?”
陆霁寒难得从她脸上看见这样的神色,来了几分兴趣:“我又没咬你。”
沈清禾看着他,小声吐槽:“爷还不如咬我呢!”
“你当我不敢?”陆霁寒淡定挑眉。
敢敢敢,就他最敢,他在床榻上咬的少了吗?沈清禾腹诽道,面上笑着岔开话题:
“爷巡城这么久,应该累了,奴家做了点吃食,爷尝尝好不好吃?”
陆霁寒挑眉,示意她拿出来。
沈清禾左右看了看,实在没有坐的地方,好在她早有准备,带了块大的薄布出来,能垫垫。
她就靠在城门角边,端出食盒里的吃食。
一碟莲房鱼包,一碟蟹酿橙,一碗酒煮鱼,还有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饭。
陆霁寒也不将就什么,穿着甲胄,直接就地在沈清禾铺的薄布上坐下,微讶:“大晚上,做这么多??”
沈清禾双腿并拢地蹲在他面前,伸手递去银筷,笑着道:“是晚上,可爷不能休息啊,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办差呢?”
陆霁寒这一天是乏了,中午吃的饭到现在也过了很久,这几个菜香味儿一上来,勾得他腹中饥饿难耐。
他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眼眸,接过她手中的银筷,挨个尝了一口,顿时胃口大开。
见沈清禾也跟着他在地上坐下,没有半点娇气的架子,陆霁寒心中微动,舀了一勺蟹肉,喂到她嘴边。
唇边传来坚硬的触感的,沈清禾一看,竟是他喂到了自己嘴边。
沈清禾始料未及,忙推拒:“奴家吃过了。”
她没吃过,但是自从入了秋之后,她就没什么胃口,总是提不起食欲,唯一有点兴趣的,就是青儿做的盐渍小话梅。
“爷喂的,你敢不吃?”陆霁寒半是吓唬半是威胁。
沈清禾看了看他,只能张嘴咬了半勺的蟹肉下去。
心中想着却是,互相喂食这种事,她上辈子和陆淮安当夫妻时没盼到,如今只是陆霁寒的妾室,他却…
见她勉强吃下半口,陆霁寒也没为难她,那勺子就收了回去。
沈清禾看着那勺子里还有她剩下的半口蟹肉,正要说话解释,结果下一刻……
陆霁寒毫不在意地将勺子喂进了自己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点介意和她同吃一勺的意思?!
沈清禾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