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尽管拿。”沈清禾答应得干脆,心里却有些不解。
她怎么不记得,昨天陆霁寒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了啊?
等到云臣几个人,把那一人高的铜镜搬出来,沈清禾才意识到,不是??
她今天没惹他吧?
陆霁寒这尊大佛在玉和堂看见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是主子,他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问题是,他对别的丫鬟也不这样啊?
退一万步来说,他就算不知道哪里莫名其妙生了气,他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昨天送的铜镜今天就给搬走了??
云臣几个人阵仗不算小,那铜镜更是显眼,搬走的过程中被不少下人看见。
这个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竹园。
是夜。
福华堂。
“当真?”秦氏听见红杏的禀报,有些惊讶。
红杏有鼻子有眼地说着:“可不呢,奴婢看得真真儿的。那整整一人高的铜镜,就这么被搬了出来。”
“难不成,夫君的新鲜劲儿过去了?”秦氏没想到沈清禾会失宠得这么快。
“不如,夫人…”红杏正要说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敲响,云臣的声音响起来:“夫人,爷说来用晚膳,还请夫人早些准备。”
秦氏一下就从罗汉榻上站起来,整个人惊喜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些无措地望着红杏:“红杏,夫君说要来??”
“是啊夫人!您赶紧梳洗打扮吧,奴婢吩咐人传膳!”红杏也是喜笑颜开。
秦氏更是眼含热泪:“好好好,给我把那身桃粉的罗裙找出来,夫君说我穿那个好看。”
夜色中。
陆霁寒身披寒意而来,眉眼间都带着些许的疲惫。
他刚踏进玉和堂里,身穿桃粉罗裙的秦氏就迎了上来:“夫君深夜办公肯定累了,妾身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那一桌子菜,确实色香味俱全,各式各样的菜都有,琳琅满目的,可见秦氏准备之诚心。
秦氏夹了一块鸭肉放进陆霁寒面前的盘子里:“夫君,这道老少相携,是妾身特地准备的,夫君尝尝?”
“尚可。”
陆霁寒把鸭肉放进嘴里,明明鲜美,却只觉得寡淡。
眼前是端庄美丽的秦氏,嘴里是炖到入口即化的鲜美鸭肉,桌子上是十几道眼花缭乱的菜式。
却好似就是缺了些什么。
“还有这个,夫君也尝尝吧?”秦氏难掩激动,不停给他夹菜。
陆霁寒沉默着用膳,偶尔会回上一两句,但多数时候都是秦氏在说。
有了之前的经验,秦氏再也不提什么传宗接代,目光试探地看了一眼陆霁寒:“夫君,不知道清禾妹妹近来可好?”
陆霁寒眸光一冷,手中银筷放下,“我吃好了。还有公务,夫人早些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