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一噎,这会儿算是把自己之前说的话想了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问题也就在这儿。
他说不许她靠近,是意在警告,但没想到沈清禾这么乖巧听话。
握拳放在嘴边,陆霁寒掩唇轻咳了一下,语气怪异:“你倒是把爷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沈清禾像是丝毫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保持原来的距离,轻巧答话:“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好小侯爷的饮食起居,当然要谨记爷的一字一言。”
她眉眼微微低垂,听着他的话没有靠近,始终保持着距离,恪守本分,一点都不像是妻妾们三番四次,抓到机会就要靠近。
陆霁寒光看着这丫头柔和温顺的模样,心头气就平了不少。
陆霁寒语气缓了不少:“饿了,去做些吃食吧。”
“好嘞,奴婢这就去。”
一听他下了命令,沈清禾顿时喜笑颜开,福了福身转身就跑走了。
陆霁寒看着她灵动的窈窕身姿,微蹙眉,怎么跑得跟兔子似的。
他很吓人吗?
陆霁寒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在干什么?
肯定是因为被秦氏气着了。
他注意力分散的情况下,甚至都没注意到趴在窗边偷摸看着的沈清禾。
灯火映照出来的高大阴影在窗纸上遮了大片。
沈清禾悄咪咪地看着里面的动静,看见男人反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嘴唇忍不住上扬。
哼!
他自己说的不让靠近,可不是她故意的躲着。
谁让他自己规矩大呢?
沈清禾离开卧房,心情倍好地去了厨房。
厨房的李妈妈正要关门回去休息,一转头眼尖地看见了一抹窈窕的身影,以为是沈云儿去而复返,脸上的烦躁咋压都压不住。
仔细一瞧,发现是沈清禾。李妈妈脸上的烦躁消失,心中百转千回。
一白天,整个竹园的丫鬟奴仆都讨论开了,说是沈清禾摇身一变,竟成了陆霁寒房里的人。
她们都说再怎么样,沈清禾也只是个通房,纷纷不看好她。
李妈妈倒觉得不同,就算是通房,那也是小侯爷亲口同意的,这满院子的妻妾,哪个不是老夫人和侯夫人硬塞进来的??
李妈妈就觉得沈清禾不一样,打定主意不和她交恶,笑着道:
“清禾丫头,你来啦!大晚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清禾自小在老夫人院子里长大,大多数侯府里的丫鬟奴仆都认得,不会轻易为难她,但李妈妈脾气火爆,没什么耐心,对丫鬟奴仆们都没什么笑。
这会儿,多半是因为她成了小侯爷房里的人。
沈清禾心里门儿清,尽量与人为善,笑着问:“李妈妈,我想借厨房用一下可以吗?用完我帮你收拾干净。”
“诶,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大晚上来,真是奇了怪了。”
李妈妈不解地说了一句,回过神来,连忙应答:“好好好,姑娘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