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女士看着盛聿恒提着礼物进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怔片刻,道:“那个,溪溪把钱还给你了吗?”
在寻常百姓的意识里,欠钱是天大的事情。
盛聿恒淡然一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阿姨,我不是来讨账的,我是来看您的,您的身体可好点了?”
杨女士茫然看他一眼,心中带着几分防备。
“好,好一点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他有没有接受还钱,能在她困难的时候伸手帮她,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份温柔的善意。
既然是善意,那就应该感谢。
陶允溪父亲生病的时候,好多亲戚怕借钱,电话都不敢接,更别说帮助他们了。
盛聿恒不仅帮助她住院,还拎着东西来看她,杨女士内心十分感激。
“阿姨,您客气了,我是溪溪的领导,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能帮助您也是我的荣幸。”
昨天,沈敬安在他的办公室里大讲特讲他追女人的秘诀。
虽然他不认同他的大部分观点,但有一点是正确的。
用实际行动打破他们的认知。
这话当然不是沈敬安说的,他那张婆婆妈妈的嘴里说不出这么高雅的话。
但他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整天,盛聿恒都在思索着这句话。
这或许是打开陶允溪和她母亲心结的唯一钥匙。
是的,他们之间隔着好多个亿。
门不当户不对。
但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钱多只会带来美好的生活,不会带来鄙夷,懊恼,甚至是家暴。
“麻烦你了,让你跑一趟,我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回去了。”
杨女士微笑着说,但她那颗被岁月侵蚀的千疮百孔的心有一点点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