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景应该没办法跟你结婚。跟他交往,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陆毓烜又说。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小气,“抱歉,不是故意说他坏话。”
季禾摇摇头:“你是为我好。”
陆毓烜这话已经不能再委婉了,就差直说你别因为做第三者被打。
那种羞愧到无处遁形的感觉又来了,季禾强忍着没有低头找地缝。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我们也只是朋友。”她说。
陆毓烜点点头:“总之,你保护好自己。”
“不怪我?也不觉得我自轻自贱吗?”季禾忍不住问。
陆毓烜伸手揉一下她的头:“这种事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啊。”
就冲孟景看季禾的眼神,和今天疯狂的举动,她逃不掉的。
这句话说到了季禾心坎上。
她眼眶发烫。
该说的话都说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走,我们出去吧,今天你生日,大家一直找不到你也不好。”季禾说。
两人一同红着眼圈往外走,不知道的,还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抱头痛哭过。
走出小花园,有穿白衬衫带领结的侍者经过,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给两人每人递了一杯香槟。
季禾对陆毓烜举杯:“来,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天天开心。”
开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陆毓烜心上早已蒙了一片灰,脸上却挂上夸张的笑容:“谢谢,你也天天开心。”
他们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人过来找陆毓烜,他跟季禾说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去了。
季禾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她觉得头有些晕。
也是,今天喝太多酒了。
玩国王游戏时跟孟景抢了三杯红酒,刚才又喝了杯香槟,她原本就不是酒量多好的人。
视线有点模糊,季禾找了张椅子坐下,想缓缓。
她摸出手机准备给夏晓菲发个消息。
几次扫脸都没能顺利解开屏幕。
手机屏幕上的字在跳舞,看不清,也看不懂。
季禾屈指,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
使不上力气。
不对劲,原来她喝酒,哪怕醉到快断片,在断片前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又有穿制服的侍者过来,弯腰问她:“请问您是季禾小姐吗?”
季禾尽可能不动声色:“是。”
侍者说:“夏小姐让我来找您,她在二层露台等您过去。”
“怎么走?”
“您跟我来,最近的电梯在这边。”
季禾起身,脚步有点飘忽。
侍者带她走小路,这里没有其他宾客,只有他们两个。
跟着对方走了一段儿,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面前明明只有这一个人,季禾看他却先是重影儿,后来,又好几个头和身子一直晃。
季禾不想走了,她扶住身边最近的墙停下。
“你让晓菲过来找我。”她说。
侍者回头看她,没说什么,只对着她笑了笑。
不知怎么,这个笑让她心里一紧。
季禾脑子已经一片混沌,没办法用理性分析。
许是第六感起了作用,她突然转身,往反方向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