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倒是神色如常,坐回去时,脚步也算平稳。
只是脸红得不正常,神色也比之前更冷了。
国王游戏又继续了几轮。
但原计划被打乱,众人兴趣缺缺,玩得明显都不如之前起劲了。
季禾添了毛病,总也忍不住朝孟景的方向看。
没事,反正全桌的女孩子都在看他,不差她一个。季禾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看他时,孟景倏地抬眼,将她的目光捕捉了个正着。
依照他以往的脾气,一定会面露得意。
用表情告诉她:看吧,你还是会忍不住关心我。
可眼下没有。
他对季禾露出一个宽慰的眼神,用口型说:没事。
季禾在心里自动补全了这句话——
别担心,我没事。
很一本正经的模样。
心里莫名泛起莫名的酸涩和委屈,季禾垂下眼。
季禾在看孟景,陆毓烜则在看她。
跟季禾重逢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陆毓烜每一天都充满了快乐和期待。
他们几乎有二十多天都在一起遛狗,关系也从最初的客客气气,变成现在的熟络到互相贫嘴。
喜欢上季禾,是太容易的一件事。
起初听季禾说家里有“野男人”,陆毓烜还多少有点忌惮,不好贸然上前。
后来熟悉了,他也借着帮忙训练季小福的名义认真观察过,根本没有那么个人存在。
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今天是一定要表白的,他连后面的小花园已经布置好了。
此时,庄园的管家过来,对陆毓烜低声耳语:“少爷,您在后面小花园布置的表白现场,不知道被谁破坏了。”
陆毓烜一听,登时皱眉:“我不是让你找人给我守着吗?”
“我是派了人在小花园守着,可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见了。”管家小心翼翼。
陆毓烜再也坐不下去了。
“你们先玩,我有点事得过去处理一下。”他丢下这句话,匆匆忙忙地走了。
寿星都先走了一步,众人玩着也没意思,很自然地也就散了。
孟景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喝得又快,他也觉得上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仅如此,胃里也翻腾得厉害,想吐。
立在盥洗台前,孟景弯着腰,尝试了好几次。
可最终不过干哕了几声,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催吐这事要问季禾,她有经验。他突然沮丧地想。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就再也挥之不去。
忍不住又想起一周多之前,她在他家卫生间里,吐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那样脆弱无助,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
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孟景突然透不过气来。
他掬一把冷水在手心,把脸埋进去,很久不愿意抬头。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