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接过道谢。
“不用去医院,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她说。
此时,隔壁包厢门打开,她的同事们也出来了好几个。
一见季禾受伤,都围了上来。
“怎么了老板?谁打的?”
“要帮你报警吗?”
季禾赶忙摆摆手,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又对陆柏寒道:“陆先生,我就先过去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跟孟景说。
夫复何言。
孟景对林予曦的保护,她全看在眼里。
想想自己之前还觉得他对自己是不同的,怕想断的时候断不了。
简直单纯到可笑。
季禾走了,孟景等人也回了包厢。
一屋子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都以为他刚才是替林予曦出头,加上之前的新闻,所有人都高看林予曦一眼。
只有陆柏寒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打那个人,纯粹是为了季禾。
刚才孟景全程当季禾透明人,可季禾转身一走,他的眼睛恨不得在她后背扎出一个洞来,一路目送她回了包厢。
林予曦打电话让助理送了衣服过来,此时去别的房间了。
陆柏寒把两人的酒杯倒满,递一杯给孟景。
“可惜了季禾那张脸。”他叹气。
孟景把酒一口闷了,一个眼风扫过来:“你心疼就过去守着,跟我说有什么用。”
陆柏寒:“我还行,只能说谁心疼谁知道。”
孟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过了大概半小时,包厢门打开,是林予曦回来了。
她又换了一件吊带裙,香槟色,很显曲线,活色生香。
一进门,就坐在孟景身边,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柔声道:“刚才多亏了孟先生,如果不是孟先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孟景眯起眼:“你觉得最该感谢的人是我?”
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当然了,要不是您为我出头,我可能就要被坏人欺负了。我就知道孟先生会来保护我。”
说着说着,林予曦居然落了几滴眼泪下来。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孟景看都懒得看,露出讽笑:“别人非亲非故,为了救你,脸都被打肿了。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在我这儿倒是嘴甜得很。”
林予曦顿住。
她想说辩解的话,可事实就是这样。
她一心都扑在孟景身上,确实没顾上刚才保护她的女孩。
甚至不记得那女孩长什么样子。
被孟景嘲讽,林予曦嘴唇微张,露出不聪明的表情。
孟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皮都懒得抬,继续道:“你这样拎不清的人,难怪怎么培养都成不了一线。林予曦,你这辈子红不了都活该,你应得的。”
声音不大,话却说得刻薄。
林予曦不敢哭,也不敢出声了。她屏息看着孟景,神情慌乱。
这番话,旁边也有不少人听见了。
包厢里原本吵吵闹闹,此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被孟景这番操作整懵了,刚才他对林予曦还那么护着,怎么现在羞辱上了?
依旧只有陆柏寒知道怎么回事。
孟景在迁怒。
他心疼疯了,已经把季禾受伤的账,算到了林予曦头上,根本不顾她也是个受害者。
林予曦垂着头,难堪之极却又完全不敢辩解。
“我……我现在去谢谢那位小姐。”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