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暴力合上的门,季禾跌坐回沙发里。
她后背抵住沙发靠背,一只手捂住胸口,感受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
孟景再晚走一秒她就会破功,偏巧,他在她的防线临界点先一步破防离开。
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把孟景“骗”出千里之外来吵了一架。
原本季禾是有点理想化的,按照她的设想,她和孟景会度过美好的五天,之后回到京市,体体面面说再见。
但那样未必比现在断得更痛快。
现在,她狠狠冒犯了孟景的男性尊严。
孟景不仅不会再纠缠她,还会讨厌她。
如果他没风度一点,以牙还牙,等下次再见面狠狠羞辱她一番,也不是没可能。
好聚才能好散,他们这段关系开始得就荒唐,狼狈结束也算意料之中。
别管怎么断的了,目的达到了就好。
季禾在沙发上窝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面无表情地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人在套房里里外间都走了一圈,确保没有落下什么。
明明是昨晚才入住的酒店,短短十几个小时,却感觉房间里每一处都有她和孟景的印记。
昨晚,饭都没吃完,孟景就把她压在了餐桌上。
之后从餐桌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上,再到落地窗和浴缸。
今早更是急不可耐,她刚醒,就被他拉着做晨间运动了。
他聪明成那个样子,未必不知道回去后她会提“分手”。
说不定,也早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收拾完自己的,季禾又把孟景的东西也都收拾了。
将他的行李箱放在门口玄关处,之后出了门。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她点开孟景的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敲了很长的一段话。
发送时又觉得不合适,全部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先走了,你的行李还在酒店,别忘了去取。】
这一条也没能发出去,因为她被孟景拉黑了。
望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季禾失了一小会儿神。
她最终决定,给徐白打了个电话,让他传话。
徐白听完,在电话里吸了口凉气。
他小心翼翼:“您和孟总吵架了?”
季禾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是吧。”她含糊其辞。
“如果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您跟孟总好好沟通一下呢,他为了能抽出跟您出去旅游的时间,连加了一周的班,上周每天快午夜才回家……”
是吗?
心跳猝不及防地加快。
季禾一只手握拳,暗自调整。
他们之间就是原则性问题。
而且避不开,躲不掉。
“徐助理,我不方便跟您说得太细,总之,您就帮我把话带到吧。”她说。
徐白勉强答应了。
季禾当天就回到了京市。
落地时,天还没黑,她没回家,而是带着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正是下班时间,同事们见到她都挺诧异,一个个过来打招呼。
季禾时间选得好,这几天恰好在海市有一个装修行业峰会,她每天会在朋友圈更新一条行业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