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庄轮到了孟景坐。
不知怎么,季禾突然有点紧张。
她莫名觉得他应该很会打。
一定是心理问题,她在孟景这里处于下风的位置太久。
不管大小了,先胡牌再说。
把孟景拉下庄,才能稳定士气。
不然以这个人的促狭性子,说不定以后还要用这事笑她。
所以她根本没有做复杂局。
全程能吃就吃,能碰就碰,只求快点来个平胡。
这时,关凌初打了一张八万。
“胡了。”季禾和孟景同时将牌推倒。
京市麻将没有一炮双响这一说,季禾被孟景截胡。
“讨厌,你要把我的小金库都赢走了。”关凌初撅起嘴。
孟景:“怎么,你输不起?”
语气像逗她。
那男人捧场:“你俩是一家人,肉烂了在锅里,这一局,阿景赢了也是输。”
这句话关凌初很受用,她捧了筹码往孟景面前堆:“输得起,输得起,只要你高兴,我给你点一晚上炮!”
“啊哟,这狗粮我要吃饱了!”那男人大笑。
季禾看孟景推倒的牌。
她没做局,但孟景做了,漂亮的一条龙。
孟景并没有急于求成,漫不经心地就把庄坐稳了。
也就是说,季禾在心态和气势上已经输了。
她微微气馁。
麻将机哗啦啦洗起了牌。
桌下,一条腿伸过来,抵上了季禾的。
季禾今天穿了件曳地长裙。
那条腿肆无忌惮,用鞋尖挑开了她的裙摆。
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她的足踝和小腿。
怕被关凌初发现不对劲,季禾不敢动,也不敢往下看。
但足踝和小腿都是季禾非常敏感的部位。
那一点点轻如羽毛,却持续不断的碰触,刺激着她的神经。
身上似有电流经过。
季禾半边身子发麻,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悄悄握拳,才极力稳住身子。
自动麻将机洗牌的时间大概有几十秒。
这几十秒对季禾来说,足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一直到牌局再次开始,那条作乱的腿才终于消停,季禾悄悄吁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禾觉得,她好似听到了来自上家的一声轻笑。
狡猫戏鼠的态度,让季禾羞恼。
她发了狠,死死盯住牌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