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外面的东西似乎终于放弃了,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门外并没有脚步声响起,也没有打任何招呼,就像它来的时候那样,无声无息。
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随着肾上腺素逐渐褪去,胸口断裂的骨头再次传来撕裂感,疼的他直抽凉气。
但陈默依旧强忍着没有出声,艰难抬起没受伤的手,冲着胡丫丫打了几个手势。
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的嘴,最后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很简单,今晚不论如何都别出声,不然会死。
胡丫丫看着陈默因为疼痛略带扭曲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刚才的事,陈默又给她上了一课。
她现在连吞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点动静再把外面的东西招惹回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半截蜡烛在墙角静静燃烧着,火苗时不时跳动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
陈默半靠在墙上,胸骨断裂的阵痛再次袭来。
意识到自己需要一点东西来分散注意力,陈默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抓住了刚才胡丫丫从他兜里掏出来,放在一边的烟盒。
在给胡丫丫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来以后,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侧头看了看放在炕沿边上燃烧的烛台。
就在他咬着牙,用左手肘撑着身体一点点把脑袋凑过去,想要借着烛火把烟点燃的时候,身体猛然一顿。
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只见烛台原本的橘黄色火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泛起了一层淡绿。
这种微小的颜色改变十分隐蔽,如果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而在烛台变色的火苗中心,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在慢慢蠕动。
陈默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很快,那团黑影越来越大,轮廓也愈来愈清晰。
几秒钟后,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影子手掌,缓缓从火苗里伸了出来,五根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
随后在陈默微微眯起的目光下,那只小手慢慢转了个方向,将指尖对准了陈默的脸用力往外一撑,带出了一条同样稚嫩的胳膊轮廓,一点点从烛光里钻了出来。
有东西正在从烛台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