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丫丫也不磨叽,把剪刀扔在一边,双手在陈默胸膛上摸索着断裂骨头的位置。
“忍着点。”
话音刚落,她双手猛的发力。
“咔嚓!”
“呃——”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双手抓着褥子身体不断抖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胡丫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快速从小布包里翻出几瓶过期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不管有没有用,先吃点。”
说着,她直接倒出几粒药片塞陈默嘴里,又拿起旁边破碗里剩下的半碗水,给他灌了下去,随后把剩下的药片碾碎,一股脑敷在陈默左肩伤口上。
...........
两小时后。
陈默躺在土炕上,胸口缠着床单剪成的布条,脸色上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止痛药的药效开始发作,身上撕裂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胡丫丫站在不远处,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黑血。
“现在怎么办?”
“毛野人死了,我们还困在这里。”
陈默盯着屋内发黄的房顶,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进入睡眠养生馆后的所有细节。
然而能想到的,却只有自己最后听到的那句诗。
“温馆祚归前岁影,几载沉浮梦黄粱。”
从字面意思看,“前岁影”指的应该是过去的影像,也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无归村。
“梦黄粱”则暗示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幻境。
但毛野人死亡后,他们依旧没有出去的情况,却又让这个推论变的复杂起来。
想了半天,陈默的脑袋因为失血和疲惫一阵发胀,依旧理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