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抓抓头,不由有些纳闷。
“水声?”
“这客栈旁边,哪来的河?”
赤兔一听有捧眼的,立马一拍黑毛大驴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啊!”
“于是爹就顺着那水声一路找,最后确定声音是从院子边缘的一堵高墙外边传来的。”
“那墙挺高,爹废了老大劲才爬上去。”
“你们猜猜爹趴在墙头往外看见啥了?”
说到这,赤兔压低声音,驴脸凑近两人,压迫感十足。
“居然他娘的是一条左右看不到尽头的河!”
“那水面黑漆漆的,浪花翻滚,爹朝着四周看了老半天,连个岸都看不见。”
“这破客栈,压根就不在地上,它在那黑河上飘着呢!”
赤兔这段话信息量极大,老杨一时有些没有消化完全,下意识问了一句。
“飘着?”
“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在一艘船上?”
赤兔点点头,伸手抓过桌上的油灯看了看。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爹趴墙头看得很清楚,这客栈周围全是黑水,就像是个飘在河上的棺材。”
陈默坐在另外一边,听完赤兔的话,陷入了沉思,脑子开始将已知的线索不断排练组合,推演着事情的大貌。
.........
另外一边,天字一号房。
这间房的格局和陈默那边差不多,八仙桌,几把圆凳,一张床,虽然桌上没有油灯,但空间要比那边亮不少。
林路坐在桌边的圆凳上,蒙着白布的头颅微微低垂。
在他正对面,大牛坐在简陋的床上,维持着牛头人变身形态。
他原本魁梧挺拔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身上旺盛的牛毛此刻也变成了灰白色,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