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晚上本来要替他守夜的.......他没让.......”
林路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接过老杨的话茬。
“还是我来说吧。”
林路把那天晚上白昼营地遇袭,规则诡异潜入张美丽所在的病房,黄毛为了保住张美丽的命,主动打破规则,用自己的命顶替了名额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张美丽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平静的让人害怕。
林路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声音有些发沉。
“后来我们赶到的时候,除了一地血水.......什么都没留下.......“
张美丽听完,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枕头上。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她消瘦的脸庞滑进了脖子里。
那个在工地里被欺负的瘦弱少年,那个拿着刀挡在她身前的愣头青。
那个跟在刀子身后,喊自己大嫂喊了好多年的黄毛混混。
就这么没声没息的死在了一个下雪的晚上。
甚至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林路说完,没在说其他的,其余人也都闭着嘴,等待张美丽消化情绪。
小雅似乎是有些受不了病房内的压抑情绪,抱着苏倩的腿开始悄悄抹眼泪。
大牛蹲在地上,抱着光头一言不发。
老杨低头看着地板,不敢去看张美丽的眼睛。
赤兔躲在陈默身后戳了戳对方的脊梁骨,被陈默皱着眉拍了一下驴头。
大概过了一分钟。
张美丽睁开眼,用掉了一半指甲油的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我知道了。”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