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一个留着光头,脖子上有刀疤的男人探出头来。
“操!你他妈没长眼啊?会不会骑车?”
男人正是这支小车队里的黑社会,刀哥。
陈默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浑身脱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只能抬头,用沙哑的嗓子解释。
“是你的车……”
“我的车怎么了?老子的车蹭你一下,是给你脸了!”
刀哥一口唾沫吐在陈默面前。
“一个捡垃圾的,还敢跟老子顶嘴?”
车里的手下传来一阵哄笑,
周围的人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刀哥,别跟这种废物一般见识,赶路要紧,”主驾驶的人劝了一句。
刀哥不耐烦地摆摆手。
“妈的,看见这种慢吞吞的废物就来气!”
“骑个破单车,早晚死在路上,还拖累整个队伍的速度。”
说完,刀哥摇上车窗,越野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陈默趴在地上,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在这个时代,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连尊严都是奢侈品。
一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陈默抬起头。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
男人同样推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是老杨,在他逃出城市以后倒在路边,给了他一口水的人。
老杨队伍里唯一的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