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不是好人。可毕竟做了这县令这么久,看着陈家村的种种,他没法不动容。
况且,他也读过书,也懂得一些廉耻。
莲谈大师良久后,又道:“陈施主如此行善举,必有大福报,或许能得上天保佑,平安无事。”
“但愿吧。”周容安饮尽杯中茶,神色渐渐平静:“我现在,只担心动了陈大嫂,底下的人会不会造反。”
陈家村自是铁桶一般。若是陈大嫂有危险,难保他们不做点什么。
而陈大嫂如此联络四周一起发财……那些村民,又如何不以陈家村马首是瞻?
莲谈大师微笑:“陈施主有大能力,自也有大智慧。”
周容安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看向莲谈大师:“大师不若与我一同下山!刺史最听大师的劝告!”
请帖上写的时间很紧迫,就在第二日。
晚上,时锦院内,队长们齐聚一堂,听时锦开会。
时锦看着大家关切看自己,笑了笑:“这次应该不是好事。但你们不必惊慌,不必着急。他们不会杀我们。顶多软禁。你们等上三日。”
“三日后,便请诸位村长协同黄里正,去请我家主持大局。就说,药坊生意出了大问题。”
“只找周县令要人就行。记得,带上村里所有的钱。用箱子抬着。
为了方便给其他村子结账,村里的钱基本都是换成铜钱的。
到时候真要带上,还只能用箱子抬着去。
等时锦说完,桑叶毫不犹豫:“陈大嫂,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就算豁出命,也保你平安!”
“我同去!”沈春生只这三个铿锵有力的字。
陈东更不必说:“大嫂带我去,让小安躲进山里!保管他们搜不到!”
孙大夫一挥手,冷哼一声:“真要是敢扣住人,我就带着人上打上门去!”
时锦苦笑,赶忙安抚孙大夫:“您就别去了。真要打,也给何云天送消息,让何云天来救人啊。”
孙大夫若有所思,大概是在想怎么才能联络上何云天。
时锦转头看陈东:“这次我去,就带小安去。你留在村里,主持大局。”
“你就记得一句话,莫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