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叹了一口气,问他们:“可我可能害死你们爹和大伯他们了,怎么办?”
这可是杀父之仇啊。
结果陈金云说:“陈大嫂,我爹要是没事,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你给了药,也给了粮。他要是还死了,就是命。你那时候没把我们杀了,就已经是开恩了。”
“我们不是我堂兄他们那样不懂事的。”
“我们受的罪,也怪我们作孽多。”
“不怪你。你是个好人。大好人。”
不知道为啥,时锦听到这两句“好人”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反而感觉有点被羞辱了——我哪里像是个好人了!
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啊!你们别咒我!
陈发媳妇也抹着眼泪说:“陈大嫂,我是个妇道人家,可我也懂,你没害我们。他们爹也跟我说了,让我们追着你们走,不管咋样,都要跟着你。只有跟着你,我们几个才能活!还跟我们说,不怪你,只怪自己运气不好。还说,那是他亲哥,他不能不管。但他管了,就不叫我们受连累了。”
还是那句话。
陈家里头,这个陈发,的确聪明。
既然他们家不会记恨,时锦也就没有再把人赶走:“行,让孙大夫给你们摸摸脉,没问题的话,就留下来吧。”
孙大夫来给三人摸了摸脉搏,说是没问题。
于是,时锦就让他们留下了。
时锦这头留下了陈金风兄弟和陈发媳妇,那头,吴巧云就来找时锦了。
吴巧云过来就跪下了。
时锦看着吴巧云,吴巧云脸上都是愤恨:“他们害死了我爹,他们都是帮凶!陈大嫂,你把他们留下,他们会害咱们的!”
十二岁的少女,单薄,瘦弱。
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孩子气,眼睛里全是痛苦和沧桑。
时锦把吴巧云拉起来,问她:“你爹是谁打死的?”
吴巧云当然记得:“是陈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