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经历下来,却像把一整座新山门往后十天半月都该长的骨头,一口气先长出来了几寸。
这很值。
也很累。
虽然他嘴上永远不肯认“累”。
可骨子里那点该沉下去的东西,终究会知道——
哦,今天是真忙完了。
于是,苏白终于又非常自然地打了个呵欠。
这一呵欠,不再是装出来逗谁。
也不再是他平时那种“我先松一松,你们自己紧去”的懒散样子。
是真有点困了。
百里东君看见,顿时乐了。
“哟。”
“总算舍得打个真呵欠了?”
苏白瞥他一眼。
“怎么?”
“我平时打的是假呵欠?”
“那倒不是。”
百里东君晃着酒壶,眼里笑意很浓。
“只是你这人,平时太像没骨头。”
“现在真有点累了,反倒显得更像个人。”
李寒衣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个人。
这评价,放在别人身上很普通。
可放在苏白身上,偏偏有点微妙。
因为她见过昨夜门前那种高,也见过今晨开门时他那种把一切都踩得极稳的松弛。
现在,他在这里,站在已经立住的山门后头,居然也会真的打个呵欠。
这便让她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