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
甚至不急。
只是那种“我本来打算让今天这场门好好收住,偏偏还有人不识趣”的冷,终于真正落了下来。
高处台沿边,白王萧崇原本还捧着那口刚饮过的酒,此刻虽眼覆白绸,却也明显微微侧了侧头。
他看不见。
可他听得见。
也能感觉到,身旁这些原本刚刚因为一切都落得极稳而慢慢松开的气,在这一声冷笑后,又同时收紧了一线。
于是这位白王缓缓开口。
“还有人?”
不是疑问。
更像确认。
萧瑟眼神冷了下去,淡淡道:
“有。”
叶若依轻声接道:
“而且,藏得比唐鹫那口棺还深。”
无心双手合十,眼底笑意尽散,只余一抹澄澈到发凉的光。
“看来,今日这门,还是有人不想让它收得太漂亮。”
百里东君已然彻底收了玩笑模样,酒壶在手中轻轻一晃,声音却比先前低了几分。
“好啊。”
“抬棺的是壳,唐鹫是刀。”
“现在——”
酒仙目光落向押人下山的那队雪月城执事与暗哨,眼底酒意已尽数化作锋芒。
“终于轮到藏在壳里、藏在刀后的人了。”
司空长风眼神猛然沉下。
他先前已经觉得,这口棺来得不止是唐门残脉自己犯蠢,多半后面还有更脏的线在牵。
可直到现在,那线才真正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