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撞向唐鹫。
而是撞向那片针雨最薄、却也最险的一线之间!
叮叮叮叮叮——!
乌针擦着刀锋、擦着他手臂、擦着他肩头、甚至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去。
有几根刺破了衣衫,带出几道血线。
可他没被停住。
他整个人像是拿自己那股刚长出来的锋,顺着最不讲理的地方,硬挤出一条路来。
“好!”
高处,百里东君再忍不住,一拍栏杆。
“这小子,是真会拿自己的法子破唐门!”
无心轻轻一笑。
“他现在已不是只会撞。”
“是知道——”
“什么时候该撞,撞哪儿最值钱。”
萧瑟淡淡道:
“这便是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真正落到身上之后,长出来的东西。”
叶若依轻声接道:
“他现在不再只是把自己当命。”
“开始把自己,当‘路’用了。”
这两句话,若让山下那些人听了,未必全懂。
可事实上,顾长生现在确实如此。
从前他只想活。
后来他想赢。
再后来,他想进青莲。
而到此刻,他刀锋一动,整个人已本能地在想:怎么替青莲把眼前这口脏局砍开。
人一旦开始不只为自己挥刀,刀意便会真的变。
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