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抬棺来门前送丧。
那这口气,就得清得干净。
你棺里藏了什么,袖里藏了什么,身后还有什么,先吐出来。
我再一刀刀给你按回去。
这样,门才算真清了。
想到这里,顾长生缓缓抬刀,刀尖微沉,不再急扑。
而是一步一步,朝唐鹫走去。
这一走,和刚才从高阶坠下、借势磨锋时那种凌厉,味道又不同了。
不再只是猛。
多了点压。
像一把已经开过锋的刀,不再只想着一刀见血,而是知道要把对方整个人、整场局、一口脏气,都压进自己的刀下去砍。
山下那些眼毒的老江湖看着这一幕,脸色都不由微变。
“这小子……”
“真长得太快了。”
“刚才还像只狼。”
“现在开始像猎人了。”
“这哪是自己会长?”
“明明是被高处那位,一句一句给掰过来的。”
“青莲剑阁,真他妈邪门……”
是啊。
太邪门了。
谁能想到,今天不过一场开山,不过一条问剑阶,不过一口口酒,一个刚入门的野小子,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长成这样。
这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是震动。
是发毛。
因为这意味着——
若青莲剑阁真按这种路子往后走,今天的顾长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