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那名黑衣侍从见此一幕,眼神都不由一紧。
他是白王府的人,眼力自然不差。
也正因此,他比旁人看得更明白——
这一剑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斩断了一条腿。
而在于它几乎没有浪费半分力。
断腿,只是结果。
真正可怕的是苏白那种“我知道你在哪、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知道该怎么在不耽误正局的情况下顺手把你规矩立了”的从容。
这说明,侧峰那条暗线,从头到尾就没真正跳出过他的视线。
他甚至是有意等对方动到最该动的位置,才出这一剑。
就是为了让山下所有人,看得更明白一些。
这种心思,这种剑,这种位——
比昨夜门前的高,落回人间之后,反而显得更可怕。
摘星台上,百里东君看得只觉胸中酒气翻涌,忍不住仰头大笑。
“漂亮!”
“太漂亮了!”
“既没乱了开山的势,又把旁门的腿给斩了——”
“这才叫顺手镇场子!”
司空长风眼底也有一抹压不住的亮。
“好。”
“这一刀,够天下人记一阵子了。”
苏白却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青莲剑一抖,已然归鞘。
“记一阵子不够。”
“最好记一辈子。”
说着,他目光落向那摔在侧峰上的人,懒洋洋开口。
“还能喘气,就自己滚出来。”
“别逼我第二剑。”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