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眼神骤变。
“他把海上月彻底拎下来了!”
这不再是先前那截月华。
也不是掌中山势。
而是莫衣整个人,都像正在变成一轮真正属于东海仙山的月。
月在人前。
人反而淡了。
那种感觉,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本能上的退意。
因为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出手。
而是在看一轮“天上本不该落下来的月”,真的朝自己压来。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震得发出一声极清极细的鸣响。
她咬牙稳住心神,眼底第一次明显浮现出一丝惊色。
“这就是……”
“鬼仙真身。”
是了。
前面莫衣再如何压人,都还在“人”的范围里收与放。
而现在,他终于真正站到了自己最像“鬼仙”的那一侧。
若说苏白是在往上提人间。
那莫衣现在就是在往下落仙山。
真正的正碰,终于开始了。
苏白却没有退。
也没有避。
反而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收起了所有散漫。
不再笑。
不再调侃。
连眼底那点酒意都像被那轮月烫化了,只剩下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亮。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