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人,太多事,太多风雪,太多剑与酒,太多未了结的因果,全被这个白衣人不讲道理地酿进了杯中。
这便是莫衣最初没想到的地方。
他一直独在海上。
所以手中的月,太净。
净是净了。
却也少了“重”。
而苏白的人间月,偏偏最不缺重。
想到这里,莫衣忽然笑了。
不是怒。
也不是不甘。
而是一种极其少见的、真正遇见好对手后的兴致。
“好。”
“很好。”
“这一轮月,终于让我觉得,这趟下山不算白走。”
苏白看着他,眼中酒意微盛。
“你这话,留着坐席之后再说。”
莫衣眼神一抬。
“你真以为,这一席你坐稳了?”
“你若不服,可以来摘。”
话音未落,苏白手中青钢剑竟再往前压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
那轮海上生明月骤然更亮。
月光一压,莫衣掌中的白色月华,终于第一次明显向后偏了半分。
半分而已。
可全场所有看得清的人,心头都像同时炸开了一声雷。
司空长风眼神骤亮。
“偏了!”
百里东君直接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