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出口,摘星台上所有人的心都微微一震。
镇。
压海,压风,压仙,压将来真正要落到雪月城头上的那一道影子。
而这轮海上生明月,恰恰就是为此而生。
苏白站在酒池边,低头看着那轮圆满酒月,眼底那点散漫笑意慢慢淡了几分。
不是他不高兴。
而是到了这一步,很多东西便不再只是“玩一玩”的酒意了。
海上生明月既成,莫衣也已出山。
东海那边的风,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开始向人间压来。
所以这轮酒月,便不只是酒。
也是他给东海回的最后一封信。
萧瑟此时忽然开口:
“既然酒成了。”
“第七席,也该定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向了青莲玉碑最后那处空白。
青莲七席,已定其六。
问剑人,雷无桀。
剑匣客,无双。
问心僧,无心。
观局人,萧瑟。
观星女,叶若依。
破阵枪,司空千落。
如今,只剩最后一席。
而从苏白那句“也许是给仙留的”开始,到莫衣出山,到海上生明月圆满,所有人都隐隐明白——
这最后一席,已经不是留给某个人了。
至少,不是留给一个活生生站在这里的人。
苏白抬头看向青莲玉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