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失神。
别说他们。
便是唐莲,此刻站在东南巷口,也依旧没完全从方才那一剑里回过神来。
他出身雪月城,见过太多高手。
百里东君的酒,司空长风的枪,李寒衣的月夕花晨,雷云鹤的雷法,他都见过。
可像苏白这样,一首诗,一口酒,一剑裂城——
他是真第一次见。
“苏城主……”
唐莲望着城西那道仍未散尽的青色残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位第四城主,明明来雪月城还没几日。
可现在,他已经开始觉得,若没有苏白,今晚这座天下第一城,真的要被撕掉一大块肉。
登天阁上。
雷云鹤死死扶着窗沿,肩头的伤因为方才气机激荡而再度渗出血来,可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那道从城中一路裂到城外的巨大剑痕,眼神震动得厉害。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高看苏白。
从登天阁第十五层那一剑,到后来雪巷封喉,再到今夜登天阁外救他一命。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自己还是看低了。
低看得离谱。
“这小子……”
雷云鹤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只憋出两个字。
“怪物。”
而高楼之上,司空长风终于缓缓放下了握得发白的长枪。
他的手心,不知何时竟已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方才那一剑,真的连他都给惊到了。
雪月城能守下来,他其实有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