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眼神锁定,也不是寻常气机相缠。
而是更像整条街、整片雪、整轮月,乃至整座城里某种无形大势,都在随着那白衣人的呼吸,朝自己缓缓压过来。
他想逃。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
自己恐怕已经逃不掉了。
“拦住他!”
他近乎嘶吼着朝四周还活着的暗河杀手下令。
可那些人还没来得及真正动,苏白已经抬起了剑。
醉意如潮。
剑意如河。
而他的声音,也终于在这满城风雪与杀意之中,缓缓响起。
“君不见——”
只三个字。
整条长街的风,像忽然被按住了。
唐莲在东南巷中猛然抬头。
雷云鹤在登天阁上骤然转身。
司空长风立于高楼,目光瞬间锁向城西。
就连苍山之上正被三人死死缠住的李寒衣,也在这一刻心头一震,下意识朝城中望去。
他们看不见全部。
可他们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有一道远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宏大、更惊艳、更近乎不讲道理的剑意,正在苏白那里——
苏醒。
萧瑟只觉得喉咙都有些发紧。
因为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苏白为何始终不把所谓局、势、权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