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一次相比,她今夜周身那股剑意更冷了些,却不是冲着苏白来的,
而像是一路带着外头残余的杀意与风雪过来,进了这小院之后,才慢慢压住。
她一入院,目光便先落在苏白身上。
从酒壶,到剑,再到衣角。
确认他还是那副欠揍又完完整整的模样后,眼底那一丝极浅的不易察觉的紧绷,才终于散了几分。
苏白自然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更深。
“又来看我?”
李寒衣冷声道:
“我是来问你,今夜为何不留活口。”
苏白点点头。
“懂了。”
“嘴上问活口,心里看人死没死。”
李寒衣眼神一冷:“你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苏白却像没看见她眼里的杀气,仍是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行,那你先坐。”
李寒衣这次倒没有像第一次来时那样犹豫。
她径直走到石桌对面坐下,动作很轻,却很自然。
仿佛这两夜来这座小院,已渐渐不再是什么需要迟疑的事。
苏白给她倒了半杯酒。
李寒衣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拒绝,只淡淡道:
“我不是来喝酒的。”
苏白点头。
“我知道。”
“你是来问我,暗河今夜都已经摆明围杀了,为何还不留个人审一审,对不对?”
李寒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