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停。
院中却很静。
静到萧瑟甚至能听见酒液轻轻撞在壶壁上的声音。
他站在院中,看着石桌旁那个白衣散发、神情慵懒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极清晰的感觉——
危险。
不是那种要拔剑杀人的危险。
而是另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危险。
因为苏白方才那句“心眼太多,藏不住”,看似只是随口一说。
可落在萧瑟耳中,却像带着某种别样意味。
藏不住的,真的是“心眼”吗?
还是别的?
他沉默一瞬,随即笑了笑,仍是那副懒散模样。
“苏城主说笑了。”
“我一个客栈老板,除了算盘打得精些,哪来什么心眼。”
苏白闻言,也笑了。
“算盘精的人,心眼一般都不少。”
“尤其是你这种——”
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明明一身废脉,却还敢站在人群里,盯着我从第一层看到最后一层的人。”
话音落下。
萧瑟袖中的手,骤然一紧!
废脉。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他心头。
他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有了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僵硬。
因为这件事,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