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天气好不好?”
“好。”顿了顿,“就是有点凉。”
杨冰笑意渐深,拍了拍她的手:“那沈晏回呢?对你好不好?”
顾胭耳根倏地热了。
“……还行吧。”语气有点儿傲娇。
杨冰弯起唇角,抬手理了理她睡翘的发尾:“那就好。”
顾胭从她肩上抬起脸,耳尖还红着,眼睛却弯成月牙。
窗外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有车驶入前院。
杨冰侧头看了一眼:“这个点,谁……”
忠伯从玄关匆匆过来,面色复杂。
“夫人,沈先生到了。”
顾胭倏地坐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点零五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要不要这么早?”
杨冰理了理衣襟,笑着说:“请他进来吧。”
忠伯没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
“夫人……您还是先出来看看吧。”
顾胭跟着杨冰走到门口。
愣住了。
玄关外,六个人鱼贯而入。
第一人捧一只红酸枝锦盒,盒盖微启,露出内里莹润的翡翠如意。不是寻常满绿,是极罕见的玻璃种飘花。
第二人托一幅卷轴,锦绫包首,沉香木轴,隔着几步都能闻见那沉静的木香。轴头是老蜜蜡,已盘出温润的包浆。
第三人端一对青瓷梅瓶,釉色如雨过天青,器形简静,是龙泉窑的巅峰成色。这种品相,通常只在博物馆的恒温展柜里。
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