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音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令颐。
她注意到这姑娘在练习时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也没有像大多数初学者那样频频看向她寻求肯定,她只是专注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遍一遍地调整,直到那个姿势不再需要刻意维持。
这种专注和耐心,让文妙音在心里给她加了一分。
“可以了。”文妙音示意她停下来,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站姿是基本功,今天只是开了个头,以后每天早晚靠墙站一刻钟,把这种感觉刻进肌肉记忆里,用不了多久,你不用靠墙也能站出一样的效果!”
令颐点了点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霍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她看着令颐一遍遍练习,动作从僵硬到逐渐放松,从笨拙到有模有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文妙音调教学生的传闻一直在半山广为流传,但她今天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两下子,几句话就把令颐的问题点得明明白白。
她不自觉的点点头:嗯!这个钱没白花!
“文老师果然是名师出高徒,这才一会儿功夫,令颐的站姿就不一样了。”
“太太过奖了。”文妙音微微欠身,“不是我教得好,是令颐小姐悟性好。我见过不少学生,有些练一上午也找不到感觉,她几遍就摸到了门道,这个天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她说完,转向令颐:“站姿我们就先练到这里,接下来,学走路。”
令颐在心里暗暗叫苦。
她刚才靠墙站了一刻钟,后背和腿都有些发酸,原以为可以坐下来歇一歇,没想到文老师直接就要进入下一个项目。
但她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情愿,只是站直了身体,等着文妙音开口。
文妙音走到小客厅的另一端,转过身来,示意令颐从这一端走到她那边去。
“按你平时走路的方式走就行,不用刻意,随意走过来。”
令颐依言走了过去。
她自己觉得走得还不错:步伐轻快,毫不拖泥带水,比唐楼那些女人走路不知好看多少!
但当她走到文妙音面前时,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让她意识到,问题可能比她想的多……
“令颐小姐,”文妙音的语气依然平和,“你走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一个习惯:脚尖先落地,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