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的手停在腰侧。
“朋友,哪条道上的?”
“总不能拦了路,连个号都不报吧?”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
鞋底踩过硬土,只留下两声很轻的闷响。
“沙狼。”
张屠户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动了动。
他身后的两个帮手也没了刚才分钱下馆子的模样,一个喉结来回滚动,另一个悄悄把刀袋换到了顺手的位置。
张屠户挤出一点笑。
“原来是狼哥。”
“有事您直说。都是在外头讨生活,犯不着把路堵死。”
“这话中听。”
沙狼抬手指了指张屠户鼓起来的棉袄。
“我最近要往南边走。车票、全国粮票、介绍信,再加上沿路的花销,样样都得拿钱说话。”
“手头差点儿,找你借两千。”
张屠户嘴角那点笑没撑住。
“两千?”
他往后挪了半步,后腰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土墙。
“您拿我逗闷子呢?把我连杀猪锅一块卖了,也凑不出两千块。”
沙狼没接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张屠户的两个内兜。
“身上的先掏出来。”
“家里藏着的,再带我去取。两千凑齐,咱们各走各的路。”
张屠户的鼻翼连着动了几下。
“我就是替人杀猪,挣点辛苦钱。哪来这么厚的家底?”
“今儿卖肉也就挣了一百来块,还得给这两个兄弟分。”
“要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