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跟着进了灶屋。
“先切两斤猪肉炒白菜,羊肉也炖上。今天人多,别抠抠搜搜,让姑爷看笑话。”
灶屋很快响起菜刀剁肉的声音。
院门外的人也慢慢散开。
不过半个钟头,赵峥带来一斤糖、两瓶酒、十五斤肉和二十块彩礼的消息,已经从村东传到了村西。
王二婶往回走时,鞋底把路上的土坷垃踢得四处乱滚。
有人追上来问,她只抄着袖子回了一句:
“老秦家这回,祖坟是真冒青烟了。”
临近晌午,秦家灶屋冒起了白烟。
肥猪肉一下锅,油脂很快从锅底煸了出来。滋啦声隔着院墙都听得见,白菜叶子倒进去,油香顺着早春的风飘到了前后几户人家。
隔壁院里的半大小子正啃窝头,鼻子动了两下,嚼到一半便停了。
“娘,老秦家做肉了?”
“吃你的窝头,问那么多干什么。”
中午,秦家的八仙桌上摆了几个海碗。
猪肉炒白菜里的肉片压住了菜叶,一大盆羊肉汤摆在正中,热气不断往上冒。
秦父拧开一瓶红星二锅头,先给赵峥倒了小半盅。
“你一会儿还得骑车,叔不灌你。”
“我敬您。”
赵峥端起酒盅,在秦父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抿下半盅。
秦京民坐在下首,筷子伸向羊肉盆,在半空停了停,最后只夹了一小块边角。
“峥哥,你那房子十五真能住人?”
“能。”
赵峥夹了一块羊肉放进碗里。
“找的是德胜门外的孙大拿。他手艺不差,屋顶这两天就能收完。等墙皮干些,再连续烧几天炕,不耽误住。”
秦父夹了一筷子白菜,嘴里慢慢嚼着。
“小赵,你们城里每个月都有定量。往后成了家,账还是得算着花。”
“账肯定要算。”
赵峥放下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