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有些话叔得先问明白。”
“您问。”
“王媒婆说,你在城里废品站上班,一个月挣四十多块。”秦父顿了顿,“她是吃说媒这碗饭的,嘴上添个三分五分也不稀奇。”
“京茹要是真跟你进了城,以后你们俩的日子怎么过?你一个人的工资,能不能撑得起来?”
赵峥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大衣内兜摸出一包大前门,拆开纸封,先递给秦父一根,又给站在旁边的秦京民和秦京安递了一根。
秦父双手接过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赵峥给自己点上,火柴在烟头上亮了一瞬。
“王婶这回没多说。”
他甩灭火柴,放到桌边的小碟里。
“我是废品站正式工,一个月四十二块五。父母都不在,也没兄弟姐妹要我贴补,工资全归我自己支配。”
“后院我那两间房正在翻修,屋顶、墙皮、炕灶全都重新弄。京茹嫁过去,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赵峥弹了弹烟灰。
“我管外头的事,她把家里收拾好。该吃就吃,该穿就穿,我还不至于指着媳妇省下那一口。”
秦母听到这里,攥着围裙的手松了些。
秦父把烟叼在嘴里,却没有马上点火。
“这话听着是稳当。”
门帘后的大嫂往下一撇嘴。
“话又不要钱,谁不会说。”
她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可屋里太静,还是飘出来了一点。
秦京茹立刻转过头。
门帘“唰”地落了下去。
赵峥像是没听见。他夹着烟,另一只手搭上帆布包的拉链。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