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娄晓娥”三个字,她的拇指在袖口脱线的地方来回刮了两下。
线头在指尖缠了一圈。
她低头解开,又把两只手一起藏进袖筒,往贾家门柱后面挪了半步。
赵峥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许大茂额角渗出一层汗。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钻进棉袄衣领。
右腿在石膏里一下下抽动,两边腋窝破皮的地方也被木拐磨得发烫。
“报告厂里。”
“作风问题。”
“勾搭寡妇。”
四周那些话越挤越近,随后又像隔了一层厚棉花,只剩断断续续的嗡响。
湿毛巾压住口鼻的味道,也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还有贴在耳边的那句话。
“这是娄先生给你的教训。”
报公安?
不能报。
真把娄家扯出来,砸下来的就不只是这一条腿。
可傻柱还站在他对面。
那张嘴一开一合,周围的人也跟着笑。
许大茂的右手缓缓往上抬。
拐杖头离开了雪地。
“傻柱!”
他的声音挤出喉咙时已经变了调。
“我CNM!”
右手木拐被他整个抽了出来。
许大茂只靠左腿撑地,连平衡都顾不上,抡起拐杖便朝傻柱头顶砸了下去。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
傻柱脚下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