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箱子最扎眼。
盖子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层大黄鱼、小黄鱼,满箱都是金色。
炮局胡同搜出来的生铁盒也放在旁边。
里面有二十根小黄鱼,还有三捆大团结,每捆一千,一张不少。
再往后,是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罐、一对珐琅彩过枝桃花纹碗、几轴尚未细看的旧画,以及那架一起收进来的黄花梨多宝阁。
九爷攒了半辈子的退路,一夜之间,全姓了赵。
赵峥把空间里的东西重新归拢了一遍,这才翻身下炕。
他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蹬上大头皮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中院水池边,三大妈和几个妇女正凑在一块说话。
也不知道刚才提到了谁,赵峥一出来,几个人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目光跟着他转了半圈。
赵峥扶正车把,照常点了下头。
跨上自行车,直接出了院门。
到了废品回收站,赵峥先把值班室的炉子捅开,又坐上一壶水。
等水烧开,他往大瓷茶缸里抓了把碎茶叶,冲上热水,拉过一把旧木椅,靠着墙根晒太阳。
一口热茶还没咽下,门房周大爷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小赵,茶先放放。”
周大爷冲外面努了努嘴,声音压得很低。
“外头有景儿看,隔壁又进公安了!”
赵峥放下茶缸,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红星纺织厂的大铁门已经敞开。
门口停着两辆带挎斗的公安摩托,市局刑侦队长陈建国裹着军大衣,下车后没有耽搁,带着四五名公安直奔行政楼。
一路上有人想上前问话,都被他身边的人挡了回去。
不到半支烟,行政楼里便响起一阵桌椅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