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往后退了些,却没散开。
保卫干事先把鸭舌帽翻过来,从他袖筒里搜出一把磨尖的小刀片。
看见这些东西,伸手便拽住鸭舌帽的衣领。
“工具带得挺全,今天这是专门过来上工了?”
鸭舌帽鼻梁歪向一边,嘴里全是血,说话直漏风。
“钱不是我的,我就是摔了一跤。你们凭什么抓人?”
“不是你的钱,怎么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
保卫干事拎起那把小刀片,又指了指老头棉袄内袋上的口子。
“刀口还是新的。你要觉得这是碰巧,等派出所来了,你慢慢跟公安讲。”
鸭舌帽还想往下赖,保卫干事已经把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起来,先去保卫室。”
旁边一名医院职工拿起电话,联系附近派出所。
赵峥没有继续留在前面,顺着往后退的人群绕到柱子另一侧。
刚才那一下,他做得很轻。
周围的人只看见鸭舌帽走得太急,自己摔了个狗啃泥。就连鸭舌帽本人也没弄明白脚下碰到了什么。
钱不是赵峥捡的,人也不是他按住的。
等公安过来,无论怎么做笔录,这事都落不到他头上。
至于鸭舌帽进了派出所以后,会不会把附近的同伙和销赃窝点交代出来,那便是公安的事了。
老头蹲在地上,伸出去的手一直在抖。
他把散落的大团结一张张捡起来,每捡一张都要把边角捋平,再叠进蓝布包里。来回数了三遍,确认一张不少,他才吐出一口气。
只是这回,他没敢再把所有钱放回那个破口袋。
老头从蓝布包里分出一半,塞进裤腰里面,剩下的一半贴身放好,还用棉袄带子在外面扎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