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还带着一点体温,边角磨得发毛,上面隐约能看见墨线。
老头把残卷塞到赵峥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爷,我看您不是一般人。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
赵峥低头看了一眼。
残卷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有些像街巷,有些又不像。
边缘还有几个特殊记号,旁边写着小字,只是年头太久,有些地方已经糊成一团。
老头压着嗓子说:
“这是早年从宫里一块儿带出来的。听我爷爷说,是京城地下老密道的一部分。”
“能通哪儿,我说不全。”
“可这图是真的。”
赵峥指腹在羊皮边缘捻了捻。
地下密道?把羊皮残卷塞进怀里。
“这份情,我记着。”
老头赶紧摆手。
“不敢,不敢。您给的是救命钱粮,我这点东西,不值一提。”
他说完,背着面袋子,步子一深一浅地往黑市外走。
赵峥站在原地看了两眼,转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搭。
顺着砖窑厂后面的荒路往外走,脚步不快,像是真没把刚才那点事放在心上。
寒风迎面刮来,围脖边缘贴着脸,冰得发硬。
他拐过半截塌墙,走进一条黑漆漆的小路。
两边是废料堆和荒草。
赵峥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唇边压出一点淡淡的弧度。
身后不远处,雪地被踩出轻轻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