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粮票多少钱,一尺布多少钱,一包烟多少钱,全靠手上那点暗号。
赵峥扫了一圈,他先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脸颊凹着,棉帽压得很低。摊上东西不少,火柴、肥皂、牙膏、盐、糖,还有两小包茶叶,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
赵峥蹲下,拿手电照了照。
“肥皂怎么卖?”
摊主没抬头,伸出三根手指。
“国营三毛三一条,我这没票,一块一。”
赵峥又指了指火柴。
“火柴呢?”
“一毛二一盒。要得多,一毛。”
“盐,糖,茶叶?”
摊主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盐两毛一斤,糖三块一斤,普通花茶一块八一两。你要是真心买,别在这儿逗闷子。”
赵峥笑了一声。
这价不低。
可黑市就这个德行,有钱没票,价格翻几倍都正常。
他把手伸进棉袄里,摸出几张大团结,在摊主面前晃了一下。
“肥皂十条,火柴五十盒,盐五斤,糖五斤,茶叶半斤。牙膏有多少?”
摊主手里的烟头差点掉地上。
他喉咙动了动,先往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兄弟,你这是过日子,还是开铺子?”
“少问。”
赵峥把钱放到旧报纸上。
摊主立马闭嘴,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