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昨晚是真不行,也没多少就趴了,喊都喊不醒。我要不是看你还有气,都想拿席子给你卷了。”
赵峥笑了笑,把棉袄扣子系上。
“叔,您这酒后劲大。我在院里天天跟那帮禽兽斗法,弦绷得太紧,到您这儿一放松,可不就倒了嘛。”
老张头骂了一句:“少跟我贫。醒了就赶紧滚去上班,别赖我这儿占炕。”
赵峥应了一声,推门出去时,老张头又在后头补了一句。
“路上慢点。地滑。”
赵峥头也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风雪停了,天边透出一点淡亮,积雪被晨光一照,晃得人眼睛发酸。
赵峥跨上飞鸽自行车,车铃轻轻一响,顺着胡同往废品站骑去。
他心里清楚,今天院里肯定不消停。
不过没关系。
戏台子搭好了,总得有人上去唱。
废品收购站门口。
李队长抬手示意几名干警别惊动太大,王磊上前敲了敲门房窗户,亮明证件。
门房老周头正端着搪瓷缸喝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把杯子放下。
“公安同志,这是有啥事啊?”
王磊语气还算客气:“同志,赵峥今天来上班了吗?我们找他了解点情况。”
老周头愣了愣。
“赵峥?没来啊。”
李队长追问:“确定没来?”
“那还能有假?”
老周头指了指墙上的破钟,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还没到上班点呢。这小子平时踩点来,早一会儿都算他吃亏。你们要找他,也得再等等。”
王磊和李队长对视一眼。
人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