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乱得跟被人翻过一遍似的。破棉被拖到地上,旧衣裳扔得到处都是,碎搪瓷缸滚在桌腿边,针线盒也被砸开了。
炕头上,贾张氏仰面躺着。
一张脸憋得发紫,嘴角挂着血沫子,眼睛瞪着房梁,死都没闭上。
她那条本来就没接好的断腿歪在炕沿边,姿势别扭得吓人。
被窝里还有一股屎尿味,混着屋里的血腥气,熏得人直皱眉。
院里一下安静了。
刚才还往前挤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刘海中披着棉袄,肚子上的肉跟着哆嗦了两下,脸都白了。
“这……这是真死了?”
没人接话。
这种时候,谁多嘴谁沾晦气。
秦淮如扑回炕边,一开始还抱着贾张氏干嚎了两声。
“妈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可她哭得快,手动得更快。
下一刻,她根本顾不上贾张氏那张死人脸,直接把手往贾张氏裤腰里伸。
她一边哭,一边摸。
裤腰、被窝、枕头底下、炕席缝里,全摸了个遍。
空的。
秦淮如脸上的哭相一下僵住了。
她不信邪,猛地掀开被子,又趴到地上敲青砖,连炕头墙角都抠了两下。
还是没有。
昨晚阎家赔的那三百块大黑十,没了。
秦淮如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她嗓子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尖的哭嚎。
“我的钱啊!”
“天杀的贼啊!那可是三百块啊!”
这回哭得真多了。
傻柱看着秦淮如那副样子,想上前扶,又停下了,舔狗属性有点回抽,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又给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