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蹲下身,抡起小铁锹就开始刨。
“嚓。”
“嚓。”
“嚓。”
声音不大,但很有奔头。
为了小黄鱼,贾张氏这辈子都没这么能吃过苦。
一铲接一铲,愣是把墙根刨出了个狗洞。
她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嘴里还念叨。
“老贾保佑。”
“小黄鱼可得归我。”
说完,她把脑袋先塞了进去。
然后是肩膀。
再然后,问题来了。
脑袋进去了。
肩膀也勉强进去了。
到了肚子这儿,墙不同意了。
贾张氏憋得脸都红了,两条小短腿在外头乱蹬。
“哎哟……”
“这破墙怎么回事?”
屋里。
聋老太太已经好几天没睡,整个人迷迷糊糊,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她靠在床上发呆,忽然听见墙角有动静。
老太太慢慢转过头。
月光从破帘子缝里漏进来。
墙角那个黑洞里,正往外拱出一颗包着黑头巾的大脑袋。
那脑袋还呼哧呼哧喘气。
活像从地底下爬出来讨债的。
老太太眼珠子一下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