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早就安排好了……”
“当年……老冯头……”
话音未落,她如同回光返照般,枯瘦如柴的手爪猛地死死掐住赵峥的袖口,力气大得仿佛要掐出血来。
“你是谁?!”
赵峥没抽回手,任由她抓着:“我是赵峥。就住您隔壁,天天能看着您呢。”
听到这个名字,老太太的眼珠子剧烈震颤了两下,紧接着手指触电般弹开,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往后瘫倒在墙面上,嘴里的嘟囔变成了极度惊恐的碎语:
“压不住了……老冯头……中海……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连廊拐角传来一阵急促粗重的脚步声。
易中海来了。
这位平日里四平八稳的道德天尊,此刻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的,那张老脸在夜色下透着铁青。
“老太太!”
易中海一把推开一大妈,死死揽住聋老太太的肩膀。
同时,他极其惊恐地用余光飞快地扫了赵峥一眼。
“你怎么看的人?!”易中海冲一大妈压低声音咆哮,“老太太病成这样,你让她出来胡说八道!”
一大妈委屈得直掉眼泪:“我就去灶上热个棒子面粥的功夫……”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听解释,半拉半架地要把人往屋里拖:“老太太,走,咱们回屋躺着去!”
被架在半空的聋老太太依然在发狂般念叨:“契……老冯头……瞒不住了……”
“别说了!”
易中海这声怒喝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夜色太安静了,哪怕他压着嗓子,每一个字也都砸在了众禽的耳朵里。
赵峥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一大爷。”
简单的三个字。易中海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就是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