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嘴唇动了动。
“不是谢。”
窗外的风刮过屋檐,窗纸轻轻起伏。白洁盯着地上的月光,呼吸一阵快,一阵慢。
“我一闭眼,就能听见柴房那扇门在响。”
她抬起手,重新抓住赵峥的手腕。
“屋里有个人,我才能喘得过气。”
白洁站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
动作生涩,嘴唇碰偏了些。她退开半寸,又重新贴了上去。
赵峥扶住她的后颈,却没有再往前。
“现在停,还来得及。”
白洁摇了摇头。
她抓住他的衣领,把额头抵在他下巴旁边。
“别走。”
棉袄落在脚面上。
粗布衫裹着她的身子。月光落在她后颈,白得晃人。
那是一种久不见日头的白、细、净。从后颈一路延下去,没入衣领。
粗布衫被推上去的时候,白洁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两个人的影子挡住窗纸上的月光,又慢慢叠到一起。
柜边的搪瓷缸被碰倒,在地上滚了半圈。白洁伸手想去扶,手刚探出去,便被赵峥握住。
人在命悬一线之后,要么哭,要么疯。
白洁选了后者。
疯得很彻底。
牙齿咬在赵峥肩头,闷声不吭。
身子弓起来,又狠狠落下去。
直到后半夜,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停下。
白洁侧躺在炕上,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侧。眼尾还留着一道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