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才全程板着脸,一句话不多说。
赵峥也懒得搭理他。
下午下班。
赵峥锁好仓库,往南锣鼓巷走。
天还没黑透。
胡同口的风吹得人脸皮发紧,墙根底下残雪没化干净,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赵峥进了四合院。
刚到中院,他远远看见后罩房门口,墙根下摆着一把旧藤椅。
藤椅上坐着个人。
灰布棉袄。
膝盖上搭着旧毛毯。
枣木拐杖靠在扶手边。
聋老太太。
她眯着眼,脸朝着西边最后一点太阳,整个人缩在藤椅里,像一截晒干的老树根。
上回中院那一摔,估计还没缓过来。
这会儿出来晒晒身子,也算正常。
赵峥脚步没停。
慢悠悠走过去。
到了跟前,他停下。
“老太太。”
聋老太太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赵峥脸上。
她没吭声。
身子却往藤椅里缩了一下。
上回中院摔那一跤,她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