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赵泰的脖子。
他瘫在老板椅上。
看着窗外那依然雷打不动、像长了根一样堵在厂门口的鼎盛黑车。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那些省里、市里的“保护伞”。
在鼎盛这种毫无破绽的合法物理封锁面前。
连个屁都没敢放。
平时收他好处、称兄道弟的那些人。
电话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推脱开会。
开什么玩笑。
鼎盛现在是市府立的首善标杆,纳税大户。
人家车停在路边等单子,不违规不违法。
谁敢冒着舆论风险,去动这三千个懂法、较真、甚至敢在十字路口背刑法的西装暴徒?
赵泰的资金链。
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
轰然崩塌。
供应商拿着欠条堵上了门。
包工头因为拿不到沙子,带着农民工把他围在了办公室里。
为了堵窟窿,他铤而走险。
把几处已经被抵押的房产,伪造手续卖给了一批不明真相的炒房客。
“砰!”
赵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进来的不是要账的包工头。
而是几名穿着制服、脸色冷峻的经侦警察。
“赵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