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拎着那根十几斤重的实心钢棍。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一步一步走到捷达车头前。
修剪挺括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爆炸般的肌肉。
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那双倒三角眼透着一种常年混迹街头的冷漠。
戴着纯白全棉手套的手,在灯光下反着森冷的微光。
老歪拿着铁管的手抖得像筛糠。
后背冷汗直冒。
他拼命往后缩,后脚跟绊在了马路牙子上,差点一屁股坐进绿化带里。
“你……你别乱来啊!”老歪嗓子破了音。
“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
强子没搭理他。
他看都没看老歪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一眼。
强子在捷达车右前轮旁边蹲下身。
西装裤勒紧了大腿。
他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右手拎着钢棍。
看着躺在地上、屏住呼吸装死的老头。
老头半眯着眼,视线死死盯在强子手里的钢棍上。
喉结剧烈滚动,干瘪的胸口起伏不定。
强子伸出手。
用钢棍的圆头,轻轻敲了敲那辆卡在轮胎前的破二八大杠自行车。
“当、当。”
实心钢管和生锈的车轮辐条碰撞,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回音。
“大爷。”
强子开口了。